毕业前的一个周末,本来就惆怅的心情黯淡到了极点,我就索性唤来了好友阿真向她倾诉四年来的得得失失。
恰逢那晚是月圆之夜,我和阿真第一次来大家约定俗成约会的地方---铁索桥上。那晚真是美极了,皎洁的月光像给大地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地毯,仰视远处的终南山披上了纯洁的白纱,俯视脚下的粼粼水波映照着那轮也有阴晴圆缺的明月。皎洁的月光掠过一座座山峰,同时也剪下了一个个秀气的倩影,挺拔俊俏的山峰今晚却落落成为了婀娜多姿的神女啦;在皎洁月光的爱抚下,河两岸的垂柳使出了浑身解数向热恋中的男男女女们秀出了她们的妩媚身姿;熟夏的微风摇了依依柳枝,拂了孱孱的流水。
在晃晃悠悠的铁索桥上鸟瞰白花花的水波会让人想起在江南的渡口,如南京的桃叶渡,月明之夜乘渡船过江,现在想想那肯定是一种北方人无法体验的乐趣,可那时人们忙于渡江或许根本无暇享受吧,再说伸手就来的乐趣谁会珍惜呢。
月光的银辉装扮了我们,我们应该多感谢这银辉的垂爱!可在这月圆人未圆的夜晚,谁能说出感恩的话语?阿真是个爽直、热情的女孩,平常她给我不少帮助,能饮酒,我都以哥们对待她;可今晚她打扮得俨然一个姑娘,清纯的脸蛋似乎因这迷人的银辉而添了平时少见的妩媚多情,其实她本来就是。
“你知道追苦苦追求一个女孩而不得,会是什么滋味吗?”我问,“惆怅、失败充斥着全身,还想哪天报复那个女孩”她落落地说。我说得有点激情了:“整整三年时间,我一直在等她可结果......”她缄默了,直直地看着我,我有点气急败坏:“你说啊要你为我排遣忧郁呢”,她终于开口了:“我知道你爱徐徐,看你平时对她的眼神诡秘极了,喜欢就直说呗,还搞什么暗战,防佛要避开一切人”,我看她说话有点阴阳怪气,也没好气:“我喜欢这个样子,没办法,又不是向你示爱,你管呢”,“是你的朋友就该为你负责”,我们似乎有吵架的趋势。过了几秒钟,我又开口了:“守候她三年,她的一句话就把我投入了绝望的深渊,三年呐,虽不算太长,可足以把一个人整疯的;说爱她不够深,却也是倾情投入;说对她不够专一,可也是一往情深。”她听着听着却呜咽起来,爽直的她到底还是说出了惊人之语:“你爱着别人,我却傻傻地爱着你,我......我.....我......”她简直哭了,我却欲哭无泪了,顿刻,我变得呆呆地痴痴地更有醉酒般的:“我真幸运,还有你爱我”,泪珠已蒙胧了我的双眼,我的脑海里乱得很似乎有杂七杂八的东西,这时,阿真靠近了我:“大二时,你把那个外教大骂一顿,我才知道你是个正直有气魄的男生,爱你就从那开始。”
她这一席话又把我那尘封的记忆启开了,的确,她和我一道骂了那个无耻的外教,可之后我一直把她当男生对待啊。
“我爱你,可你从来都视我不见,想着有一天你会回到我身边,等待是痛苦的或许结果也很痛苦,我却等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把我听得愣了半天说不出话,感觉不属于自己的爱情是无法真正安慰自己的。我只拥抱了她一下:“都是我的错,害你等我到今天。”
突然她给我抹了抹眼角的泪痕,乐观并安慰地说:“什么时候想爱我就告诉我,不要独自在爱情里煎熬”。
毕业那股旋风吹得我们惊慌失措、顾此失彼,好多事情都只能敷衍了事。
第二天阿真送我来北京的车站,在站台上看她神情忧郁,其实我也好不到那里去。她突然吻了我:“爱我就告诉我”,然后她如风一样地消失在人海了。
去年春节前我真的爱上了阿真,不管工作再忙也要抽时间给她打电话,想着我一定会感动她做我的女朋友,大年二十三时她突然给我来了个“惊喜”:“说要结婚了,和本地的一个小伙子结婚。”我顿时懵了,心想:等待是有限度的,我对不起自己的感情。
从那开始醉酒就成为我的嗜好;每逢佳节时给阿真一个祝福电话也成了我的一个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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